《论自由》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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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图书馆借来约翰·穆勒的论自由应该有两个月多了,总共读了两遍。第一遍读的时候,总觉得写得艰难晦涩,读完一段还要停下来想一下作者到底是说的什么意思。由于自己以前阅读的书籍大都是以小说为主。所以在阅读这本书时遇到了一点困难。(当然也有可能时由于译者太过忠于原文的原因,不是特别通畅)
但是读完这一本书,感觉自己还是收获蛮多的,也算为自己的行事提供了一个准则。

总体介绍

书籍一共分为五章。第一章导言的部分讲出了穆勒对于自由所持有的观点:人类应该拥有思想与感觉的自由;应该拥有兴趣与追求的自由;还应拥有联合的自由。同时个人或集体对于社会成员的干涉行为只能出于一个目的,即自我保护,防止他对于他人的伤害。无论是统治者还是社会公众,都有将自己的观念与偏好强加于他人的倾向,当一种观念成为社会主流时,我们还应该警惕“多数人的暴政”。

思想与讨论的自由

思想自由即是指社会不应该强迫个人接受某种社会主流的观点,个人的思想应该保有独立性,人类应该自由的持有某种观念,而不能被社会强制改变。
第一,被迫保持缄默的观点可能是正确的,我们必须明确自己的观念也可能是错误的情况,否则便是假定了我们的一贯正确性,而显然我们是不可能一贯正确的。
第二,假定该观念是错误的。我们也必须认识到我们现在的观念可能只是真理的一部分,我们并没有掌握这方面的全部真理。而被我们否认的观念本身可能包含一部分的真理。只有通过对立观念的碰撞,我们所缺失的那部分真理才有可能得到补足,这也是社会整体的福祉之一。
第三,即便我们所持有的观念是完全正确的,而且已经是全部的真理。我们也必须保证对立观念发声的机会,一个真理只有经历过激烈而诚挚的争论,才会有继续保有其活力的可能。否则,它便有可能被当作教条或者偏见的方式来维持,而没有人再去理解其理性的基础与缘由。
第四,当一项学说或者观念被当作教条来广泛传播时,其本身也会失去其意义。它不会对善有任何的意义,同时阻止着任何真正的和诚挚的信念从理性和个人体验中生长出来。
对我们个人的意义就是不应该把社会大众的观念就当作我们自己的观念,在我们得出自己的观念、看法或结论前,必须是经过了自己的根据事实的思考与推理的。同时对于生活中与我们自己观点有冲突或对立的态度与看法,我们也不应该去批判或强迫他人改变其观点,(或者在心里骂一句傻X)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理性的思考发生冲突或对立的具体原因:是对事实了解不够?还是本身的价值观存在冲突或不一致?若是后者,那么不一致的地方在哪儿?从自己的理性出发,自己的观念是不是存在一定的问题,或者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如果这样思考一遍,即使觉得自己观念并没有问题,通过此过程也能更加明确自己的价值观,让自己观念更加清晰。
另外社会或者公众有权力干涉对于社会或他人产生影响的个人行为。但是讨论自由却不能被干涉,如上所述,对于社会某种行为或观念的公开而广泛的讨论,可以使人类自身对于真理的理解更进一步,有助于推动社会与人类整体文明的进步。

尊重个性与行为自由

社会中的个人有权利应该根据他们自己的观念自由的行事,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自由的按照我们自己的内在观念或价值观做我们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而非被社会或他人安排去做某事,并且这件事是我们自己为其负责,自己承担其后果的。纵然,行为方面的自由不可能如思想观念那般拥有相同成程度的自由。与社会主流不同或者已被证明为错误的观点是被允许公开讨论的,而行为则需要一定的约束才行。不过,即使是观念,当他们的发表时对某些有害行为的积极煽动时,也是需要被加以约束的。同样,无论是什么样的行为,只要对他人造成了伤害而没有正当的理由,也是由反对的观念来加以控制,必要时甚至需要制止。但是,一个行为如果只是涉及行为人自身,并没有对他人造成妨碍或伤害,由行为人出于自己的观念与判断的行为,那么该行为就不应该被社会或他人所干涉,即使这个行为与社会习俗并不相符。
当一个人已经足够成熟并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时,他便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去使用和解释经验,用自己的方式去生活。一个人按自己的方式去行为,无论其本身是不是和当前的社会传统、习俗相符合,都是值得鼓励和提倡的。第一,社会大众并不是一贯和绝对正确的,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真理大部分都不是全部的真理,我们对于经验的理解也可能时狭隘的、不全面的。当社会存在分歧的时候,也是我们掌握更多的真理和社会进步的契机。第二,我们对于经验的理解没有错,但是必须明确它可能不是适用于所有人,所有情况的。而该行为人当下的情况可能就不适用于目前的社会习俗和传统。第三,即使我们的习俗是正确无误的,并且对于行为人也是完全适用的。他仍有坚持自己行为的必要,遵守习俗的原因并不是它是习俗,而是我们自身的理性与道德便认同该行为。若是因为习俗便无条件遵守,如果一项行为的动机不是与其自身的道德与情感相吻合,那么如此行为只会使其情感与性格趋于呆滞与迟钝。对于个人 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我们做了什么事,而是我们在这样做时事什么样子。人类的本性并不是从一个模子里作出来的,而更像事一颗种子,最终成长为什么样子,依靠的是其内在的力量,它需要从各个方面生长和发展自身。如果我们尽量避免与社会习俗不大相同的本性,那么本性便会逐渐退化、萎缩。我们会变得没有能力拥有任何强烈的希望和天生的快乐,也就不会生长出属于我们自身的观念或情感。
允许个性的自由并不是社会的恶增长的原因,人们犯下恶行并非由于内心欲望的强烈,而是他们良心的软弱。相反一个精力旺盛或者说欲望强烈的人相比于懒散的无感觉的人可能作出更多的对于社会的善。所谓的天才,就是那些社会中比其他人更加特殊,更加特立独行的人,天才在一个自由的没有限制与压迫社会里,才更加有可能发挥其创造力与价值。而社会文明的真正进步主要还是由少数天才推动的。而一个过分强调设社会传统与习俗的社会或民族,其文明的发展必将缓慢甚至停滞。中国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对个人的指导意义,应该遵从自己的本性,不能因为习俗或来自社会的压力便无视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长此以往,本性必将泯灭,而成为一个没有思想与个性的社会机器。

社会和个人对他人干涉的限度

人类终究是生活在社会中的动物,我们做的几乎每一件事对于社会或身边的人必将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那么自由主义的规则:只是关涉自己的行为的评判标准是什么?身处社会中的我们到底有哪些具体的自由,或者说我们想做之事中,有哪些拥有不被他人干涉的自由,而哪些行为又可能被社会权威或公众加以限制?
一个个人行为可能是对他人有害的,或者对他人的福祉缺乏应有的考量,但是有没有达到违反其任何构成性权利的程度。这时冒犯着可以通过舆论被正当的惩罚,而不会通过法律收到惩罚。尤其是在一个公民素质普遍不高的社会里,此种对他人可能产生危害的个人行为可能会经常发生,但是我们也不能要求制定法律去管制此种行为,唯一的方法只有通过舆论来加以惩罚以及加强公民的素质教育。
自由主义认为个人对于他自身的福祉,他自己是最关注的人。而社会对于作为个人的他的所有关怀都是间接与局部的。对于自己的情感与境遇,即便是最普通的人也有着自己的认知方法,而且比别人对于他的认知更加全面且真实。基于此项假说之下,社会对于个人情况的判断与推理可能事完全错误的,社会以及社会中的个人没有权利去强迫他人做他们认为是对他有好处的事。并且,在一个自由社会中,个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完全的责任,那么在仅涉及自身的行为中,我们就更没有理由去强迫他人去做我们认为是正确是事情。不过出于人类的某些情感的需要,我们可以对他人(朋友、亲人……)的行为提出我们的一些看法与建议(在不被认为是无礼或冒犯的前提下),至于行为人是否参考则完全是行为人自己的自由。没有人必须对他的同胞负责,每个人都有义务照顾他自身。
当一个人因为其个人性格或尊严方面的缺点而“触怒”我们的时候,我们可以表现出我出们的厌恶,并且对其敬而远之。但是我们并没有使命或权利去干涉他的生活。他对于我们或许是一个厌恶的对象,但并不是一个因发怒或愤恨而惩罚的对象。当然,如果他由于自身的缺点而违反了保护大众的规则,而使他人受到了伤害,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前面讲到,一个人的行为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与他们有紧密联系的人,也可能会间接影响到整个社会。只关涉个人的行为理应不受社会的约束与管制,但是当他因为此种行为而违反了他对别人应有的义务时则被排除出自治类型了,而会受到道德的谴责甚至法律的强制。(如一个人因懒惰而无力偿还债务、无力抚养和教育子女)。任何人,只要他未能他人一般应得的利益和情感,而又不是受到了某种更为重要义务的强迫,或者未能的到可允许自爱的证明,那么他便可能成为道德谴责的对象。同理,当一个人因为纯粹利己的行为而使自己失去了对公众尽其本分上的某种明确义务的能力时,他便是犯有社会性罪过的。简言之,无论何时,无论对公众还是个人,只要存在一种确定的损害,或者一种确定损害的危险,该情况便要被排除出自由的范围之外,而置于道德或法律的范围中。除去上述所讲的几种类型,其他只关涉自身的个人行为则不能被社会所控制和约束了。

结尾

讲到自由,大家都知道是我们应该追求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首小诗已被公众熟知。可是我们对于自由的含义从未有过深入的了解。读完穆勒的论自由后,自己才算受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与此同时,我想成为一个自由的人,我想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那么我就必须为我自己负责,自由主义认为我们没有放弃自由的自由。选择自由,并不是意味着生活中就不会有任何的困难,遇到任何的难题。相反,我们会面临的问题一个也不会减少,并且在作出任何选择的时候还可能面临更大的问题:因为选择权在我们自己手中,并且我们完全承担后果。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选择放弃自由。我既然选则自由,那我就必须为自己负责,为自己作出的选择负责。但是我认为面对选择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失去自由、受人支配那种痛苦。但是我也必须认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此选择,我们目前的教育远不能让人发展出独立的自我,社会中还有许多人并不会清醒且独立的思考。自由主义的原则时不去干涉他人,所以现在的自己只要坚守自己的自由就好。
愿做一个自由的人。